训练场边,陪伴无声。“辅导员,我想对你说……”投稿征集收到许多真挚来稿,现汇总呈现,一起听听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心里话。
《给辅导员的一封信》
十一连六排 解雅雯
梁导:
军训的日子是四点一线——起床、集合、训练、熄灯,日复一日,连影子都循着同样的轨迹。可就是在这条看似单调的线里,您却温暖了我的心灵。
十月的日头是不讲情面的,晒得人眼皮发沉,汗顺着下颌一粒粒滚落,迷彩服湿了又干、干了又湿,在背上结出浅浅的盐霜。站军姿的时候,四肢绷得发酸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我们的耐性。可每当我趁着间隙悄悄抬眼,总能看见您也在同一片烈日里,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。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着,陪我们把一天里最烈的那段时光一点点耗完。队伍里但凡有同学脸色不对,您总会快步上前询问身体状况,关切的模样,亲切得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:所谓“陪着”,原来并非一句轻飘飘的话,而是同样站在骄阳底下,一声不响,默默守候,却让人心底生出莫大的踏实。休息的时候大家坐成一片,喧闹的欢声笑语之中,您也总是留意着每一个人的状态,没有轰轰烈烈的言语,可那份牵挂,悄悄落在每一个细节里。
后来,我发烧了。那天午后,天光白得晃眼,热浪裹着整个训练场,我站在队列里,只觉四肢发软,脚下的地面仿佛浮起一层薄雾,力气正被一点点从身体里抽走。脑袋昏沉沉的,耳边的口令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纱。排长察觉出我的异样,把您叫了过来。我从队列中迈出的那几步,走得格外缓慢——并非惧怕病痛,而是心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滋味。军训讲究的从来是咬牙坚持,身边的同学都在默默硬撑,我却先一步撑不住了。我不敢看向您,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,分不清是烧,还是心底的愧疚。
您马上赶过来,用温柔的话语安慰我。声音不高,也不急,一句一句,像檐下缓慢的滴水,把我心里的自责,一点一点消磨掉了。路上仍有人在喊口号,那声音远远的,反倒衬得这一方小小天地格外安静。坐在您的电动车后座,清风拂过脸颊。我忽然觉得,原来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也并不必然换来苛责;原来在这座我尚且陌生的校园里,有人是先把你这个人放在心上,才去想那些应当讲的道理的。
那天回去以后,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。从前总觉得“大学”是个很大、很空的词,意味着远离家人,要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认路,一个人在深夜里想家。离家千里,我早已做好独自扛下所有事情的准备。可因为您,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触到:原来一座陌生的城,也能有自己的温度;原来离开家以后,也会有人在你不舒服的时刻,先一步看向你。那份不疾不徐的温和,把我的心从慌乱与自责里稳稳地托住了。这份感动,我一直没能寻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,今日借着纸笔写下来。您或许只做了一件很小、很寻常的事,于我而言,却是离家千里之后,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作需要被照看的孩子。这份被妥帖放在心上的踏实,我想我会记很久,很久。
梁导,谢谢您陪我们一同晒过那些烈日,也谢谢您在我最狼狈的时刻未曾缺席。军训不只是磨炼我们的意志,也让我遇见一份温暖。往后我们将脱下这身迷彩走进教室,奔赴往后的大学时光;可您立在骄阳下的身影,您关切的眼神,我想,我会一直记得。愿往后的日子里,您也可以少些操劳,多些安稳。
《晚风里的那首歌——致梁老师》
十一连七排 武旭鹏
梁老师,军训这些天有很多画面会忘,但有一个场景,我大概会记很久。
那是练红歌的夜晚。我们经过一天的训练,嗓子也喊累了,腿也酸了。您看出了我们的疲态,说:“休息一下,我给你们唱一首。”
然后您就唱了,声音那么动听,歌声里也带有对我们的关心和鼓励。
您没吃晚饭,却惦记着谁饿了;您每天从早到晚地陪着我们,及时发现同学们的不舒服,但也仍旧陪我们一起天天练到晚上。
梁老师,您让我们重新理解了“辅导员”三个字——
它可以是朋友的温度,是兄长的担当,是明明自己饿着肚子却先问你“累不累”的那个人。您没把关心挂在嘴上,却把它藏在每一个我们还没开口、您已经递过来的瞬间里。
迷彩会脱下,歌声会停,那些夜晚也会过去。就像您说的,每一次军训的训练,都是人生中独一无二的青春体验。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,很多画面我们可能会忘记,但您站在晚风里唱歌的样子,会在我们心里单曲循环很久很久。
谢谢您,梁老师。

《辅导员,我想对你说》
十一连六排 艾雨萌
时维初秋,暑气未阑。操场上旌旗半展,号令声中,君往来于行列之间——吾辅导员也。军训未竟,朝夕相处,胸中积言,至此方敢陈之。
我想对你说:初见那一日。吾辈初来,散若流沙,行无行列,立无立相。教官立队前呼号,声如洪钟;君立队侧不言语,只一一寻视,看谁衣着未整、谁面色不佳。是时吾等不识君,君已识吾等。后来方知,君手中有一册,录吾辈名姓、宿处、体质、忌宜——人未熟,事已备矣。
我想对你说:烈日之下。众皆汗透,君亦汗透,未闻一怨。晨则先至,备水备药;暮则后归,点数问安。有同学生理不适,面白欲倒,君即趋前扶之,送之阴处,亲为拭汗、递水,守于侧不去,俟其色复而后归。是夜犹问:“今安否?”君不言辛劳,而吾辈尽见之。
我想对你说:那一日午休。君巡至队尾,见有人倦极垂首,不惊不动,只以手轻拍其背,徐曰:“歇片刻,午后还长。”其人闻声而定。众人目随君往来,不觉安心——非因君立威,反因君不立威。
我想对你说:这几日我变了。睡前不再熬夜,晨起不再赖床;水杯置于一处,衣帽叠之有序。君未曾命令吾辈改,然君每日如此,吾辈自愧不及,遂自改之。古人云:“以身教者从,以言教者讼。”吾辈今乃信之。
我想对你说:军训会竟,而路未尽。结营之日,队列必散,操场白线将被雨水冲淡,君亦不再日日巡看。然吾辈所留者,非独一身麦色——乃晨起之序、待人之温、遇难不孤之心。此皆君所予。古人云: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君立于阵侧,不必高声,而吾辈已自承其泽。
文稿:欧美无码
2026级军训新生
摄影:刘媛静
一审:梁觉祥
二审:师雷宏
三审:王新辉